昨日种种,皆成今我,切莫思量,更莫哀。
从今往后,怎么收获,怎么栽。

茶酒伴 (富商x戏子)

山路若陡缓步迈,斗酒洒羁绊
儿女情长愁多愁,不如茶相伴

各位客官,来了就别走,今天呐,我来给你们讲讲当年北平清水河旁的老故事……

1、

“书接上文,那宋老三夫妇得知了细情,道这无廉耻的丫头辱没祖宗败坏门楣,将大莲押回家,盐水鞭子打的那叫一皮开肉绽,谁也没想到这大莲倒是个烈性丫头,偷跑出来一狠心便投了清水河。她那情郎小六哥得知此事,带着纸钱便去清水河边祭奠,说起来这小六哥也是情深的种,祭奠后便投了河殉情。
各位客官可别急,故事到这儿啊,并非结束,而才是开始,原来这小六哥本名叫张云雷,德云社的二弟子,北平响当当的名角儿,唱的曲儿那叫一百转千折余音绕梁呐。
话说老班主郭德纲得知消息带人前来清水河捞人,非但没捞着活口,连尸体都不曾见着。
这才引得张云雷心灰意冷投河自尽,得贵人相助拾得残命,食甜食暖了心意。”

活了好些年了,他比一片羽毛更飘荡了,轻轻悠悠,就算落在水面,也不会惊起波澜。

张云雷不怕死。于他而言,死亡就像是水融在水中,从哪来,到哪去。

听起来比活着要容易的多。

清水河是个风景极美的地方,他的大莲妹妹便是在这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
师弟暗地里戳着自己的脊梁骨说自己背着宋莲的一条人命,宋老三家更是闹到班子要讨个说法,就连老班主郭德纲都叹气:“你是个好孩子,但有些事你不该……”

宋莲投河了,死前托人捎了信,无非是些决绝之词,看的直让他心惊。是他当初不该与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靠的太近,不该贪恋这一丝半点的亲情温暖。

戏子无义,其实戏子也不该有情,即使他始终把宋莲当做妹妹看待,也逃不过那句离经叛道不知身份。

罢了罢了,就当他不得好死吧。

可当他睁开眼时,却发觉自己身处在一个绝对陌生的地方。

“这里……”声音嘶哑,哪里还有他唱曲时的清亮干脆,“是哪儿?”

“你醒啦!太好了,我去请大夫,你别着急啊,你还活着呢,别怕。”一旁的人凑上来叽叽喳喳说了一箩筐的话,满脸的欣喜,丝毫没有要解答张云雷困惑的意思。

没等他想再次问清楚,就被上前替他检查的医生打断了思路。

余后张云雷只记得那一句话,他还活着。

没死成。



张云雷又昏睡了三天,期间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几次,不记得有什么人来过,脑子里只留下了一句不知真假的男声,虚无缥缈摸不着踪迹——

“你若是继续这般糟践自己,我可是要恼的。”

可待他真正清醒之后,见过屋内的其他人,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句话的声音。

怕是个梦,张云雷喝着汤药这般想到。

“呐,这是蜜饯,这是甜茶,你要是还觉得苦,我下次就多给你准备些。”董九涵坐他床边晃荡着腿说道。

张云雷吞下喉间的苦,牵起一抹笑容随后摇了摇头,示意自己不需要这些。

董九涵急了,恨不能掰开张云雷的嘴把蜜饯塞进去:“那药多苦啊!多苦啊!”

闻言张云雷只是笑,被逗乐后的笑意给他苍白如纸的脸上添了些平易近人的意味,董九涵见状立马把蜜饯塞进张云雷手中,大有一副你不吃我就哭给你看的意思。

张云雷只能把蜜饯放进嘴里细细的抿着。小时候在德云社学艺,师父怕小孩子经不起诱惑,吃了糖忘了娘,一般不给他们吃甜食,若是得意忘形记不住词是要挨板子的。后来他成了角儿,怕甜食腻住嗓子不能唱曲儿,便也不怎么吃。

今日这一尝,原来小孩子闹着要吃的蜜饯竟是这般甜。


“少爷说你身子骨弱,担心洋人的药效力太猛伤了你,一定要给你熬汤药调养,他也不想想,中药多苦啊,还像饭一样一日三顿的……”董九涵嘟嘟囔囔低声抱怨,张云雷则是察觉到了一丝别的意味。

“少爷?你还从未和我说过他呢,说起来我被你家少爷救了一命,还没有向他道过谢。”

不是张云雷没有礼貌不知感恩,而是他醒来这半日,不管是谁,都闭口不提是谁救了他。

“啊,这个……你以后会见到的!真的你不要着急,你再躺会儿,我去厨房给你端粥。”董九涵说完飞一般的出了房间。

张云雷叹了口气,他伤了腿,行动不便,此刻也只能靠着枕头闭目修神。



2、

“书接上文,董九涵所说的这个少爷不是别人,正是宋老三朝思暮想一门心思想攀上的杨大帅家的三公子杨九郎。说起这杨九郎啊,那是了不得的人物,自小便跟着杨大帅待在军营,练的是浑身的本事,也是杨大帅早已定好的接班人,可杨九郎在国外读了几年书,学了些先进思想,这子承父业的官位他瞧不上,自立门户在北平做起了生意,做的那叫一风生水起。
杨九郎和张云雷关系可谓复杂至极,却又因投河之事又牵起了一丝半缕的关系,这才引得张云雷园中开嗓,遇知音结交知己好友。”

张云雷看懂了董九涵那日的搪塞不清,怕这少爷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,不能向他这个外人道明,又或许只是碰巧救起了他,对那人来说不是什么大事,是以张云雷也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,倒是与董九涵的关系日益亲近。

董九涵每日都来,来了便带一堆吃的,从限量供应排队上百号人的百年字号和膳坊的糕点,到街上随处可买的炸糕,只要张云雷能吃上一口,都能让这个看起来不大的男孩眉开眼笑上好半天。

张云雷实在不是贪嘴的人,为了让董九涵高兴,多少都会吃上一两口,今日胃口并不好,又怕董九涵不高兴,看到窗外阳光正好,只得打岔询问:“屋里有点闷,我能去外面坐坐吗?”

董九涵也是个闷不住的性子,满口答应,又是替张云雷拿外套又是为他穿鞋。搞得张云雷以为自己要成个少爷了。

院墙不高,不远处有雕花铁门,铁门外是他不认识的街道。张云雷不知是何滋味。先前是他寻死不错,可这条命既然被救了下来,救他的人甚至费神找大夫替他调养身子,再寻死也对不起别人一番好意。

至少等到他亲自道了谢。

杨九郎交代过董九涵,这几日要好好照料张云雷,董九涵不知道怎样算是好好照料。在他的理解中,只要让张云雷每日开心,便算不辜负少爷的交代。他以为张云雷同他一般,有了好吃的便能开心,可张云雷吃了糕点,开心的却只有他一人。董九涵不懂张云雷的心思,只觉得眼前之人单薄的身子承托着他理解不了的东西。

“你认识我吗?”张云雷开口轻声说道。

“认识啊!德云社的二爷,北平数一数二的角儿啊!”董九涵就差掰手指头数着张云雷的名头了。

张云雷小小摇头,略带苍凉之感。

角儿,赞的是戏,以戏带人,戏好,旁人才称他一声角儿,可说到底不过是个戏子,三教九流里的下九流罢了。这声二爷更是有数不尽的戏谑。

“你喜欢听曲吗?”张云雷开了开嗓,问道。

“嗯嗯!”董九涵眼睛险些放光。

“喜欢什么?”

“啊?难道你都会吗?”

“说来惭愧,各地剧种,略懂一二,无一精通。”

听过张云雷唱曲的,知道张云雷这话过于谦虚,但董九涵不知道,只见单纯的他认真的安慰张云雷:“不会的,你会唱这么多,已经很厉害了!”

张云雷闻言轻笑,漫步走到庭院中间,那一空旷之地俨然成了张云雷一个人的舞台。只见张云雷伸手摆腰,顷刻间的神韵全然流露,一时看呆了董九涵。

“不到园林,怎知春色如许。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……”

一念一唱,百转悠扬。


待张云雷唱罢,一旁这才缓步走来一人,拍着手连声叫好。

“这……”张云雷一时愣神,又听来人说道——

“在下良月,新来的教书先生。方才听您唱曲,只觉余音绕梁,一时陶醉忍不住鼓掌,还请见谅。”

张云雷见这人身着西装,身姿挺拔,虽看不出书卷气,但言辞间的礼貌已给张云雷许多好感。

“正巧鄙人手里有些民间流传的地方戏曲残本,不知先生是否愿意有时间愿与在下探讨一二。”

张云雷是戏痴,本满是漏洞的言辞,在戏曲残本的吸引下,顾不得思量什么,自然也就看不见董九涵在一旁的震惊表情。

说来也奇怪,这教书先生每日定时来张云雷这个院子,有时是带残卷的乐曲,有时是带与戏曲有关的书籍。

张云雷虽从小在德云社学艺,但老班主有意栽培他,该念的书一点不少,再加上良月良好的文人教养,所以二人并无身份的隔阂。张云雷白日闲暇时整理那些残本,晚间便会整编好唱给良月听,良月也会给予一些自己对编词的看法。

这样的日子约莫过了一个月,天气渐渐入秋,张云雷的身子也好了不少,受伤的腿脚逐渐转好不再日夜以疼痛折磨。

张云雷仍是不知道救他的人是谁,却与良月无话不谈成了知己好友。



*预告

“书接上文,说起那良月不是别人,正是救了张云雷并派人悉心照料的杨九郎。杨九郎以教书先生身份同张云雷结为知己,无人知其真正意图。时日一长,纸包不住火,杨九郎屋内藏伶一事使得杨大帅大发雷霆,良月身份在此败露。
这才引得张云雷获悉杨九郎计谋,代替宋莲幽禁杨府,男儿郎视作女娇娥,张云雷心灰侍奉杨九郎。”


TBC
*架空之下必有oo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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