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种种,皆成今我,切莫思量,更莫哀。
从今往后,怎么收获,怎么栽。

【九辫】非你 (ABO)

*abo
*ooc
*离婚
*虐身到底不如虐心

6、

“他喜欢孩子有什么错?他喜欢你的孩子有什么错!”郭麒麟恨不能立马把杨九郎生吞下去。

杨九郎呆滞的蹲在地面上,对郭麒麟的骂声充耳不闻,双手上的红褐色是结了痂的血迹,他像是疯了一般揉搓手上的血痂,直到揉搓了一半才醒悟,这是张云雷的血,这是张云雷怀了他的孩子掉的血!

郭麒麟无声的看着杨九郎地面上摸索先前被搓掉的血条,大大的眼眶噙满泪水,没等滴落便被阎鹤祥一把抱住。

“哭吧,别憋着。”自家alpha声音从头顶传来,郭麒麟终于放下满身的疲惫低声痛哭。

“谁是张磊的配偶?”手术室门打开,护士拿着单子寻找。

杨九郎立马起身。

“我们需要借由工具打开病人内腔,没有配偶签字无法实施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病人不肯配合,内腔无法打开,淤血无法清理。”

“痛吗?”杨九郎找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
“当然痛,病人身体不好,麻药只能用一点。”护士接过杨九郎的签字,想到手术室里的情景,忍不住多嘴,“我就没见过哪个omega这么固执,一声不吭抗着不肯开腔口,以为这样就能保住孩子一样,唉,也是作孽……”护士摇着头转身进了手术室。

“老阎,你知道omega在非自愿情况下被强行撬开腔口有多疼吗?”郭麒麟看到阎鹤祥摇头以后勉强挤了个笑容,“也是,你们alpha怎么会知道。”

郭麒麟声音不大,却一字不差的传到杨九郎耳朵里,“我宁愿难产,都不要被强行开腔口,因为疼的生不如死。”

“不准说了!”阎鹤祥板起脸制止了郭麒麟的意有所指。

“可是疼啊,你知道我心有多疼吗,他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,面对冰冷的器械,流掉他满心欢喜宝贝了三个月的孩子……”郭麒麟近乎嚎啕,“他该有多疼啊……”

杨九郎面无表情的继续蹲在地上,仿佛听不见郭麒麟说话,后脑一下又一下重重的磕在冰冷的瓷砖上。


张云雷身子骨本就差,又受到各方面的刺激,昏睡了两天都没有醒。

也幸亏没醒,见不到网上新一波的舆论攻击。

那日黄昏在郭麒麟阳台发生的事情被狗仔偷拍到,照片里正好是张云雷流产前支撑不住跪下的那一刻。

“张云雷因出轨向杨九郎下跪”这一热搜霸占了微博整整三日,热度持续攀高久居不下。

郭德纲气急了,偷拍都偷拍到他家了,两个孩子该有的一点隐私被曝光还被胡编乱造。

德云社一个正常运转的公司,对付网上的那一套手段一个不少。当初没有插手是因为郭德纲相信杨九郎能处理的好,现在插手是因为张云雷那边的情况根本离不开杨九郎,况且放在心尖当儿子一样疼的两个好孩子,居然被外界这般谣传伤害,比起怒火更多的是心疼。

王惠没隐瞒的把事情前因后果都跟他说了,只得了他叹息的一句“糊涂”。


张云雷昏迷期间,事情已经被压下去了不少,杨九郎在郭德纲的允许下利用德云社的人脉周旋了不少关系,无论是网络上的讨伐还是生活中被记者围追堵截,从德云社学的那套语言的艺术用的是滴水不漏。

时代娱乐性使然,当事人的一再回避也就渐渐的让旁人淡忘了这件事。说起来,视频这么模糊看不见东西,音频也不能断定是不是张云雷本人,况且谁规定了结婚的omega不能和别人拥抱呢?于是旁人很快的就将目光放到了别的热点——听说女明星A和巨星C昨晚一起进了酒店凌晨才出来,有人有兴趣和我一起吃这个瓜吗。

张云雷醒来的时候发觉未挂点滴的左手被杨九郎攥着。

“醒了?有没有不舒服?还痛不痛?要不要喝水?”杨九郎一连串的发问让张云雷一阵懵。

张云雷眨巴眨巴眼,只顾摇头,他不要喝水,他也没有不舒服,脑子重启了半天终于想起了什么,挂着点滴的右手忽的放在腹部,只觉得那一块好像空落落的,哑着嗓子问:“翔子,咱闺女呢?”

杨九郎愣在原处。

“你可别说我睡了这一觉闺女都生出来了,你说这生孩子确实快哈,眼睛一闭一睁就出来了,哪有网上说的多疼多困难啊……”

“磊磊?你别吓我。”

“咱闺女名字还没来得及起吧,你说女孩子学相声是不是太苦了,我觉得她以后就想怎么发展怎么发展,我都随她心意……”

“磊磊!”杨九郎提高了声音,“你不要这样。”

“你这人。”张云雷心一横,将手一把抽回,语气失掉了先去刻意扮出来的轻松,满是颓废与虚弱,“你不要孩子我答应你,现在连我想好好做个梦的权利都没有了吗?”

“我……”失去温度的掌心渐渐冰凉。

郭麒麟捧着饭盒进了房门,看到张云雷醒了,心情好到直接忽略屋内压抑的氛围。

“是不是要下雪了呀?”张云雷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忽然扬起笑容,“大林,你带我回家好不好,回你家。”


7、

张云雷在笑,对护士笑,对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笑,对不知从哪里得来消息过来堵他的记者笑。

杨九郎拦下那些阴魂不散的记者,让郭麒麟护着张云雷先走。

张云雷出院的消息被网络无限放大,媒体像是苍蝇看到臭肉了一般死死盯着不放,张云雷终于出现了。张云雷生病了?据医院方面称张云雷流产了。张云雷是流产还是被打胎?杨九郎是不是怀疑张云雷肚子里的孩子?张云雷……

“他们是不是恨他还不死?”郭麒麟恨不能把手机立刻撅断,被阎鹤祥一把握住抢救过来。

“你声音小一点,咱屋子不怎么隔音,别把他吵醒。”

“可是我好生气!这么好的一个人,为什么要受这么大的非议,他们都没有心的吗?”郭麒麟压低声音愤愤不平的说道,“如果解释清楚了呢?现在技术这么厉害,证明一个音频是剪辑出来的不是什么难事!老阎,我们花钱找人去做这个好不好,我们不会总会有人能做到的。”

“你知道吗,伤害他的人为了降低自己的负罪感,便会有更多的无端的攻击。先前骂他出轨,现在嘲他被迫堕胎。”阎鹤祥拥着怀里小小的一只,声音极低,“不要幻想那些因为误解而攻击他的人在发现真相后道歉,不会的。他们只会愈发仔细蓄势待发,寻找第二波攻击的契机。这些东西我们都经历过,只是这次闹的声响太大了,我们护着他,不代表那些网民也护着他,我们替他挡不了所有的伤害,终归是要他们俩共同面对,你说是不是?”

阎鹤祥像哄孩子一样把那些道理掰碎了讲给郭麒麟听。郭麒麟不是不懂,当年德云社风雨飘零郭德纲被同行挤兑被社会打压的往事他都知道,张云雷这件事严重程度比起当年那种境况要轻的多,可他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他父亲经历过的那段过往,现在针确确实实扎到了他的心上,他才会反应这么大。

当生活把你抛进火坑,你不得不在里面的时候,根本谈不上什么坚强与勇敢,有的不过是活下去的本能,别人所能承受的,你也能承受。

父亲能承受的,他也能承受,张云雷更能。

 “使我有洛阳二顷田,安能配六国相印。”郭麒麟低声呢喃郭德纲说过的那句话,在阎鹤祥衣服上蹭了蹭鼻涕,“老阎,我发现你怎么越来越像我爸了。”



张云雷醒了,郭麒麟陪在床边寸步不离的照顾。张云雷还在笑,看什么都笑。

张云雷清醒前,他想过很多种张云雷该有的反应,冷漠不理人也好,哭泣咆哮也罢,总比现在一句话不说只知道不温不火的笑来的好。

“还疼吗?”郭麒麟递了热水放在张云雷手里,“你要是难受得紧,你就哭,答应我,别这样吓我,我难受。”

张云雷慢慢收回笑容。“笑笑又不辛苦,还能让事情更容易忍受些。”

郭麒麟心疼极了,努力想着别的话题,他就怕他控制不住情绪抱着张云雷哭。

“我记得你当初不肯背太平歌词,被爸丢出去了也照死不背,把爸那个气的啊,把所有人喊过来围在面前看着他把你摁腿上揍你屁股,你嗷的一嗓子把我爸吓一跳,生怕把你打坏了。后来你跟我说不管大事小事只要哭一顿就解决了。”郭麒麟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你说我爸统共没打你几下,你哭成那个样子真的是太吓人了。”

张云雷嘴角又噙了笑,声音很轻,几乎让人听不到:“痛啊,又不是没有心,怎么会不痛……”

“老舅,舅妈说他一会儿就过来,问你想吃什么,他给你做。”郭麒麟瞅着张云雷的表情说话,生怕张云雷反应过激。

“来吧,来了也好。”张云雷掀开被子坐起身看向窗外,“天黑的真快,外面是不是快下雪了,我想一个人看会儿,可以吗?”

郭麒麟没说什么,缓缓起身离开了房间。暖气开的很足,他不怕张云雷着凉。

“我慢慢的听,雪落下的声音,仿佛是你贴着我叫……”

张云雷低声唱起三年前很流行的歌,忽然想起来当初和杨九郎上的那档子综艺节目——

“我慢慢的听,雪落下的声音,仿佛是你贴着我叫卿卿~”被粉丝起哄唱歌的时候,张云雷想了很久,看了眼身旁的杨九郎,忽然就唱了这么一首歌。

“张云雷,是谁贴着你叫卿卿呀?”主持人不带恶意的开口调侃。

“杨九郎啊。”张云雷笑眼弯弯,眼里再看不见别人,“你们还不知道吗?我们在一起很久了呀。”

当年张云雷大大方方的公布两个人的关系,和谁也没有商量。张云雷是杨九郎的卿卿,那样的合理般配。

“没有卿卿,没有。没有了……”

杨九郎不知何时开了门站在张云雷的身后,张云雷感受到了,他有些难过,突如其来的伤感快溢出来把他淹没掉。

下雪了,积攒了几天的雪,终于在这晚下了个通透。

“杨淏翔,”张云雷轻声开口,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

*卿卿:夫妻间的爱称


TBC

要送刀的,我已经准备好接收了
这几天停更,等你们对我的杀意渐渐平息了我再过来
告辞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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