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种种,皆成今我,切莫思量,更莫哀。
从今往后,怎么收获,怎么栽。

【九辫】非你 (ABO)

*ooc
*有段时间没更新了,希望你们想我一下

15、

医院有两种味道,其实说到底也就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
张云雷这一生只住过两次院,一次差点丢了命,一次确实丢了命。每次闻到的都是这种味道,很奇妙,也很极端,能带来生的希望,也能带来死的绝望。

站定在医院门口,步子怎么都迈不进去,大概是太急了,脑子一阵发晕,看什么都会很晕,有一点窒息,像极了杨九郎当初不要他的时候。

杨九郎不要他了……脑子忽然被这个念头牢牢占据怎么也甩不掉,杨九郎这次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?

身边人与他擦肩而过,着急的直愣愣的往前走顾不得任何东西,不着急的还会回头几次看这个瘦弱的男人,就好像失去了魂儿一样。

“磊磊?”

带有迟疑的两个字,带有熟悉至刻骨铭心的声音,张云雷此刻只觉得消毒水的味道前所未有的好闻,就是那种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希望的味道。

杨九郎就这么站在他的面前,完完整整的站在他面前。

一瞬间的从大悲跳到大喜,张云雷来不及咂摸其中的滋味,就被杨九郎一把揽入怀中,低沉带有安抚的声音传来:“别怕。”

杨九郎永远了解他的omega。

他是怕,怕极了,怕杨九郎出事,怕杨九郎不要他。张云雷自嘲的想,明明是他自己把杨九郎从身边推走的,怪得了谁?

杨九郎瘦了,小眼睛没有因为消瘦而显得大一些,凌乱的胡茬好像几天没有打理过。杨九郎一直是这样,没有演出的时候,永远是那样不修边幅,他总说自己这叫肆意洒脱。张云雷不由得失笑,明明这么有洁癖的人,怎么就会对这样的人动了心呢……罢了,自己这辈子算是栽在杨九郎手上了。

“杨淏翔”张云雷轻轻推开了让他沉溺的怀抱。

离开这个拥抱,离开这个让他心安的信息素,离开这个来之不易的温暖,抛开一切让他服软的外在因素,他说:

“我想你了。”

哪有什么心结,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,死生面前,一句“别怕”,一句“我想你了”,胜得过万千纠缠不清的解释。




到目前为止,张云雷已经从所有他以为过不去的事情里幸存下来了。

南京南十米的台子摔下来,他活着;最有人气时,外界无端质疑袭来,他活着;肖仁一手策划的陷害攻击下,他活着;失去了孩子,他活着;没有杨九郎的热潮期,他活着。

孟鹤堂那晚问他到底是谁更痛,他想不到,他也不敢想,已经不是痛不痛的事情了,他简直不敢想如果真的没有杨九郎了,他到底能不能活下去。

现在他知道了,没有杨九郎的张云雷,想活下去太难了。



“诶诶,我说他俩怎么能抱这么久,张云雷不会睡着了吧。”郭麒麟猫着腰躲在树后面,又八卦又着急,“你俩倒是说话啊,说我原谅你了!哎呀光抱着算什么啊,倒是亲啊,亲一口,啥矛盾都没有了!”

阎鹤祥脸黑的快跟锅底一般了,却又不能照着心思直接拎起自家小孕妇回家休息。

这是郭麒麟近段时间最放松的时刻,张云雷这件事不解决完,郭麒麟怕是要内疚一辈子。阎鹤祥叹了口气,正想轻轻拍拍郭麒麟的肩膀让他注意休息,却猝不及防被郭麒麟一个反身扑进怀里,阎鹤祥心吊到嗓子眼,生怕动作大了磕着碰着郭麒麟的肚子,只见郭麒麟埋头在他胸前蹭了又蹭才抬起头,额头前的软毛乖顺的不行,小兔牙显得他又低龄温顺了不少。

“我说他们怎么抱了这么久呢,这么舒服,难怪……”郭麒麟话没说完,又埋头蹭着阎鹤祥,“老阎,你好久都没抱我了!”

“……”阎鹤祥嘴一咧,硬是要把郭麒麟一句撒娇求抱抱的话曲解,“得令,今天正好去医院检查,孩子到日子了我就能好好抱他爸爸了。”

“啊?啊!你个老不正经的!”郭麒麟臊红了脸,伸手掐了阎鹤祥肚子一把,“你大儿子才两个多月!”




16、

张云雷几乎没有反抗的跟着杨九郎回了家,他和杨九郎的家。

太冷清了,明明只是一个月没有回来,却好像有一辈子这么久。大概是从外面裹挟的雪的气息,混着屋子里没有人气的凉意从头到脚冻住了张云雷的步伐,他走的异常缓慢。

床上的被褥是一个月前出门时张云雷叠的,他叠被子有自己的小习惯,杨九郎学不来,所以每次叠被子都是他叠。

这些天杨九郎睡哪儿?张云雷走到床边,伸手抚了抚他的枕头,整张床上,唯一有变化的只有他的枕头。

前两天的热潮期,他窝在被褥里靠着杨九郎的信息素,抱着枕头幻想身边有杨九郎,那个时候,杨九郎是不是也在深夜抱着他的枕头,闻着那点残存的气息幻想他还在身边,是不是怕把留有他特有的小习惯的被子打乱,就再也留不住和他有关的东西了……

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悲,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。


杨九郎进来的时候,张云雷正在认真的看着桌上那份自愿淘换信息素的协议书,杨淏翔三个字大喇喇的刺入张云雷的眼中。

淘换信息素,无异于替换全身血液,甚至更为严重。死在手术台上和活下来的几率对半开。

“为什么?”张云雷没有抬头,不缓不急的问道。

杨九郎怔了怔,没有隐瞒:“怕你去洗标记。”

omega被alpha标记,一辈子就只能对自己的alpha信息素有反应,一个alpha可以有很多的omega,但反过来并不是。随着时代的进步,omega对自身权益的维护,催生出一种技术,可以洗去omega的标记不再受alpha的桎梏,代价是清洗过后,omega会对原先alpha的信息素有非常严重的过敏反应,甚至死亡。

许多想要离婚的omega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选择放弃,因为omega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熬得住真的不再去找原先的alpha。而alpha则显得淡定的多,横竖与他切身利益都不挂钩。

“何必呢……”张云雷吐出一口气,不知该以何种情绪面对杨九郎。

“反正也不会有更坏的结果,就当重新做人,我们从头来过……”

“从头来过……”张云雷喃喃自语,半靠书桌屈起一条腿留出位置方便杨九郎更近一点。

杨九郎走到张云雷身前,因为眼前人姿势的问题,他比张云雷高了一个头,颇有压迫感的意味。杨九郎有意收起全身信息素,不打算压制张云雷分毫。

杨九郎主动握住张云雷的手,干燥的手指相互纠缠,抚摸着对方食指突出的关节。“对不起。”

张云雷眼神躲闪:“你指什么?”

“很多,一桩桩一件件……”杨九郎彻底放下alpha该有的架子,只因对方是张云雷,所以他低声细数自己的过失,“我很喜欢她,非常喜欢……只是时机不对,我希望你身体健康,这比什么都好。”

“你喜欢她?”张云雷嗓子有些干,几乎快说不出话来,“你很喜欢咱闺女是不是?”

“是。”杨九郎简短而笃定的回答让张云雷原本干涸的心逐渐湿润,“对不起,我当时没有别的办法。”没有办法看张云雷陷入一辈子的自责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
“你太自以为是了……”

世上的事情都经不起推敲,一推敲,哪一句都藏着委屈。
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在乎自己比在乎你要多……”张云雷说不出话来,忽闪着眼睛生怕杨九郎察觉出他的难过。

“我只是,”杨九郎顺手摘掉张云雷鼻梁上的眼镜,语气却卑微入了尘埃,“不能没有你……”

一种逐渐蔓延的疼痛汇聚在心口,像是有什么堵在那里无法排解,压得心口一阵钝痛。

张云雷没再说话,杨九郎把手放在张云雷的后颈上,微微用力把人拉近了。张云雷顺着力道慢慢凑上去,他知道杨九郎想吻他。这种感觉很奇妙,明明是无比熟悉的人,明明也只是分开了一个月没见,可真正要拥吻时,又带着莫名且陌生的期待与情怯。

四唇相接,只是片刻的相触又分开,杨九郎嘴唇上带有一点点湿意:“我也想你。”他贴着张云雷嘴唇说,额头抵上张云雷的额头,鼻尖轻蹭,“想的快死掉了,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?”杨九郎的声音不像是控诉,倒像是叹息。

张云雷知道自己心疼了,很奇怪,他一直以为他是受害者,但他现在分明心疼的不行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杨九郎,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。

张云雷探过头主动去吻杨九郎,动作轻柔,带着试探,像是带有歉意。

杨九郎的嘴唇有一丝干裂,张云雷一点点舔过去,像干渴的人得到水源一样满足。

杨九郎伸舌去回应张云雷的主动,舌尖的动作带着让人心口骚动的撩拨,润湿了对方的唇瓣,再轻轻撬开他的牙齿。眼前的姿势很让人舒适,若是再凑近些,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心跳。

两个人的命连在一起,连心跳都是为了对方而跳动。

杨九郎的手掌附在张云雷的背上,隔着衣服沿着脊柱的线条来回摩挲,感受着掌心下面突起的骨节,莫名的安心。

“我原谅你了。”结束这个充满爱意的亲吻,张云雷把头埋在杨九郎肩膀处,声音不算大,“以后不许这样,我很难过。”

杨九郎闻言又抱紧了怀里人。“我知道。”

“还有……”张云雷抬起头脸颊红润,含着水波的眸子逼得杨九郎喉头一紧,先前和杨九郎难舍难分的嘴唇轻启,缓缓开口,“我在外面租了两年的房子,才住了一个月,定金都交了,退不了,你要给我报销。”

“……”杨九郎有些挫败,“好,我的卡不都在你那边吗。”

算了算了,反正他们俩来日方长。


TBC
误会终于解开了,这是我能想到的合适本篇的和解方式,可能狗血可能牵强,但我能力也就这样了
如果觉得哪里不合适,可以提意见,当然我不一定听
对了,没舍得完结,因为还想写很多很多东西
后期想写些小甜饼,弥补一下之前造的孽

如果有人想看的话(没有快滚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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